皇港棋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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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来源:皇港棋牌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发稿时间:2020-09-23 18:20:20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米勒:做这个决定花了很长一段时间。我和家人们担惊受怕了很久,我的父母也希望保护好我,他们觉得说不定一直隐瞒身份会更好,这样他们就可以照顾好我。但是他们也意识到,让我躲在小小的专属受害者的房间里,会扼杀我所有的快乐。自从事情发生以来,我的世界变得极为狭小,就连说说话的人都很难找到。我把时间精力都花在了隐瞒自己的身份上,没法和别人聊我的写作、聊我真正关心的事情。如果你都不能告诉别人自己关心的是什么、自己热爱的是什么、自己每天都在做什么、自己真实的感受是怎么样的,那你活着的意义是什么?我没法像这样过日子。一段时间后这样的生活就无法忍受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在长达一年半的庭审过程中,我没有感受到过任何同情和理解。但我觉得这才是最重要的。我想大多数受害者和我一样,我们不是希望性侵犯下地狱或者在监狱里待一辈子,我们只是希望他们认识到自己错误的行为、为此感到抱歉、并承诺永不再犯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而这一次,舆论站在了米勒这一边。米勒甚至收到了时任美国副总统的乔·拜登的来信:“我看到我们对未来的梦想寄托在谁的肩膀上……我相信,你将拯救生命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新京报:你在书中提到,你的外祖父对于这件事一无所知,你们一直想方设法瞒着他。在你公开身份之后,你是怎么和外祖父、和你的朋友们解释的?这个过程艰难吗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米勒:可能会有一点。但我会提醒自己,在我孤独无伴时,人们的倾听和支持给予了我多大的帮助,因此每一个愿意聆听我的故事的人都是宝贵的,每一个接受采访的机会也是宝贵的。我也希望我的采访能给更多人带来方向。我想,这就像是把种子撒在风中,你不知道它们会在哪里落地生根,但是它们是有用处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新京报:所以应该被要求遵守各种规则的应该是性侵犯,而不是受害者。另一方面,我发现性侵受害者通常会表现得悲伤和痛苦,却很少有人表现出愤怒,大众似乎也从不认为受害者应该“愤怒”。但在你的书中,我时常能感受到你的“怒火”。你在对什么感到愤怒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但很重要的一点是,你要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做出决定,按自己的节奏慢慢来,而不是被别人推着被迫向前看。如果有人一直怂恿你、甚至逼迫你下定决心,这件事会变得很可怕、很艰难。如果你的家庭像过去一样支持你,你会觉得力量百倍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另一件好笑的事情是,在他们面前我一直表现得阳光、开朗、随和、好相处,我经常开怀大笑,好像我非常享受生活、热爱生活。当他们知道我是性侵案的受害者时,会感到困惑——这和我认识的香奈儿真的是同一个人吗?因为真正的我,其实没有那么无忧无虑。他们需要认识到,外表开朗的我和内心受伤的我,其实是同一个人。许多人其实都很擅长掩藏脆弱,把事情埋在心里。就像我,即使饱受折磨,也能表现得情绪高涨,我想不少受害者也像我一样,在私下里承受着巨大的痛苦,还要装作没事人一样去上班、工作、参加聚餐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新京报:没错,即使性侵犯接受了法律审判,也不意味着受害者的痛苦就能够得到治愈。这种影响可能伴随终身。在你看来,有更好的法律流程或者社会体系能帮助受害者更好地恢复吗?比如说,让性侵犯向受害者真诚地道歉,或者在事件发生地安装更多的路灯以防性侵再次发生?我知道你始终没有得到特纳的道歉,你对于斯坦福大学建造的纪念花园也并不满意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新京报:我听说在你公开身份之后,旧金山亚洲艺术博物馆找到了你,你现在正在那儿举办第一次个人画展。这个机会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?